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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志摩诗集,镜花水月

时间:2019-11-08 09:07来源:学人档案
你,静凄凄的安眠在墓底; 明知道人生有的路没有尽头,我将流浪在一条不归路,成为一个孤魂野鬼。有一天啊!我的容颜成了沧桑的象征,我剩下骸骨悄悄入葬在一湾湖水旁,化作化

  你,静凄凄的安眠在墓底;

明知道人生有的路没有尽头,我将流浪在一条不归路,成为一个孤魂野鬼。有一天啊!我的容颜成了沧桑的象征,我剩下骸骨悄悄入葬在一湾湖水旁,化作化石。这段刻骨铭心,却又求而不得的爱,像云一样游荡世间,我只抓住它一回。梦醒后,衣衫湿了,眼肿了,在心头的除了哀愁还剩什么?

  是纷披在天外的云霞,

  青脐与红鳍!」

然而我不能把记忆毁灭,我把它埋在废墟上,抛却我本有的心魂,只求我能永远徘徊在这辽辽世间,至少还能呼吸你曾呼吸过的空气,为你看守你逝后的家,献上那清明时的花环。

  是暂时的,快乐是长的,

  那无声的私语在我的耳边

命运像捉弄我的小鬼,罚我在这漆黑的夜里孤独拥抱那梦中你的幻影,抓不住的思念,似洪水泛滥在这世间。求上帝饶恕我这卑微的生命,我仅靠此残存的气息,守候那沉睡墓中、我昔日最美的新娘。

  怀抱一个美丽的秘密,

  但表曦已在那天边吐露,

愿此生这一刻成永恒,我便无需担忧你再从我手中滑脱,徒留我一人面对这皓月长空,空守这世的华年。

  在梦里,想躲也躲不去,

  在沈寂里的消幻——

我爱,我原想再去世界的任何其它地方,与人结缘在这尘世的岁月。谁知道我是如此容易满足,与这般风,这般云,这般天地,这般其它种种相候一生。本想安静地沉醉在你青山绿水,鸟语花香的墓旁,与你一同埋葬在这片土地。

  我又听说法国中古时

  我,在迷醉里摩挲!

我爱,无言的枯萎,怀想着昔日的甜蜜。在梦中呼唤你的小名惊醒,在深夜遥望那一轮孤月愁思,在白天听那孤雁哀鸣。

  穿上戎装拿著刀,带领

  啊,这半潮润的新坟!

这样的天幕下,没有星星,没有月亮,更没有你。这宇宙像千年的古墓,我倚在渐腐栏杆的西楼,愿我心中的千万忧怨,扔进这冗长的黑夜。

  残花的藤蔓的村篱边

  远处有村火星星,

远处是耸入云中的山,我登上高岭,向西方招魂,其中一个可是你散落阴间、飘荡已久的魂魄。我在碧草的墓头,一守又是十年,几经风云变幻。

  真,我都认识。

  已在远近间相应喧呼一

我从冷峻的冬天来到温暖的春天,我把我沉睡在冰床上千年的生命燃烧到我的解冻的这土地的温床,生根,发芽,长叶,开花。

  我把每一个老年灾民

  在这冻沈沈的深夜,凄风

和风抚摸着我的身子,我在土地上自由地走,姗姗来到一湾湖水旁住下,湖水明镜般似的照出我的倾城倾国的容貌。

  每一根小草也一定得

  莫错过,在这清波里优游;

我爱,我吻遍了你墓头的每一个不一样的黄昏;我祷告,即使是空幻的梦,也让我拥抱你的幻影。

  脸上感到一阵的火烧,

  在这无情的地下——

安息吧,我的爱人,我在你墓旁搭起的那座桃花园,花开了,我会采摘一朵来祭奠,作为我们相爱的见证。

  化成月的惨绿在每个

  但如今,如今只余这破烂的渔网——

我爱,纵然只是空想,在你给我的甜蜜记忆里,我心永驻于时光流年中。

  朋友,你只能在我的眼里,

  一个星芒下的黑影凄迷——

星月满天时,我躺在你墓旁,正如牵着你的手,许下这世最美的诺言。

  另走一道,又碰以了你!

  我俯身,我伸手向她搂抱——

假如我的到来比你先,我可能已为你建造好了一处世外桃源,到如今,我已替你准备好了一切你来所需的物品。

  也认识,他们的单纯与

  在晓风前卷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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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独立在旷野里的耶稣,

  正愿天光更不从东方

假如人生只是虚幻的梦影,那这些可爱的现象,便是你赠与我最好的礼物。我常觉我同你一起在你身后的树林漫步,做你我之间,在外人来看羞耻的事;常觉你停息在我的窗前,扔进一张张写满秘密的小纸条,羞涩的模样。然而,这只是我的幻想,我只是躺在一湾湖水旁,你的墓地,做着傻子的梦。

  我就是光,轻灵的一球,

  问谁?呵,这光阴的播弄

我整天在长满鲜花的、垒垒的墓旁坐下,看遍了四季的更替,人间的生死轮回,抛弃一颗功名的利禄心,在此陪你我余生的岁月,或永生的相伴。我曾游过墓前的这湖,你也曾游过吧?

  疲乏体肤,但它能拂拭

  因此我紧揽著我生命的绳网,

在人海中,偶曾遇见与你相似的人,我停步凝视,这颗心啊!竟这般凄凉!我把手放在我胸膛,我这个已经得到了爱的之心的人,如今只是在一湾湖水旁,守着一座冢。

  灾地时一个夜的看守!

  丛林中有鸱鴞在悍辩——

我愿为你花费我的似水年华,我愿为你倾尽我一世的豪情。啊!这莫名的爱,我已沉醉、迷恋了多年,就这样悄悄地偷去了我生命的期限。

  这阵子可不轻,我当是

  似曾幽幽的吹嘘,——

爱意与思念深埋在我心头。

  就是你,你是我的谁呀!

  问谁……我不敢怆呼,怕惊扰

假如你的心意我比你先知,我可能已做好了最好的改变,变成你喜欢的模样。到如今,我已成为你余生岁月必不缺少的一半陪你。

  (我常自己想)那我也许

  便妆缀这冷落的墓宫,

月辉洒在你的墓碑,你的名字再次出现在脑海,搅动我以为本平静的心。我爱,这是我的梦,也是你的梦,纵是镜花水月。

  分秒间的短长,我做了

  又何况在这黑夜里徘徊:

  在你的踪迹下低头,在

  笼罩著你与我——

  激荡涌出光艳的神明!

  泪依依的憔悴!

  (她脸上浮著莲花似的笑)

  兢兢的,注视著那无尽流的时光——

  跟著认识

  私冀有彩鳞掀涌。

  每次想到这一点便忍

  像秋雾里的远山,半化烟,

  她有一天忽然脱去了

  此地有伤心,只影!

  鲜艳长上我手栽的树,

  我便永远依偎著这墓旁——

  我只有感谢,(她合上眼。)

  黑夜似的痛楚:

  一次的会面,许我放娇,

  又是一度清晓。

  这躯体如同一个财虏;

  我喘息的怅望著不复返的时光:

  是为了什么?为了什么

  这黑夜,深沈的,环包著大地;

  一只柔弱的奋斗的手,

  这墓底的清淳;

  我认识了地土,它能把

  像一个守夜的渔翁,

  如何能想起曾经呼吸

  「看守,你须用心的看守,

  不问他是老人是老妇,

  亦不无花草飘摇扬。

  栽青的桑,栽白的木棉,

  嘲讽我的希冀,

  我开口唱,悠扬里有你,

  不久,这严冬过去,东风

  它那原来清爽的平阳。

  我更不盼天光,更无有春信:

  我觉得幸福,一道神异的

  按时的泛滥:

  散成沙,散成光,散成风,

  苏醒的林鸟,

  对满天星斗不生内疚。

  又来催促青条:

  绿的颤动中表示惊异;

  问谁去声诉,

  一翳微妙的晕;说至多

  但为你,我爱,如今永远封禁

  孽债,不知到底是什么?

  我的是无边的黑夜!

  将永恒的光明交付给

  这惨人的旷野无有边沿,

  你踞坐在荣名的顶巅,

  这活泼的流溪,

  它不能脱离我正如我

  吹拂她的新墓?

  啊苦痛,但苦痛是短的,

  留连著一个新墓!

  因为我够不上说那个,

  唉,疑心,女于是有疑心的,

  下面这些诗行好歹是他撩拨出来的,正如这十年来大多数的诗行好歹是他撩拨出来的!

  这人生的聚散!

  但因我的既不是时空

  陶然的相偎倚,我说,你

  他横掠过海,作一声吼,

  天我不遂理想的心愿,

  听,你听,我说。真是奇怪,

  纯白的,纯白的云,一点

  不为己的劳作虽不免

  叫醒了春,叫醒了生命。

  向前,使我怡然的承当

  你手把住我的,正这样,

  竟能在我临去的俄顷

  更深的意义,更大的真,

  再也不梦想你竟能来,

  穷苦给我精力,推著我

  我抬头望,蓝天里有你,

  我只等待死,等待黑暗,

  将我从昏盲中带回家,

  不可能的爱所以发放

  独自一个柔弱的女子,

  以及一切不可名状的

  从此起,我的一瓣瓣的

  心窝里的牢结是谁给

  我内心摇晃得像昏晕,

  纷乱占据了我的灵府。

  我的是自己的造作,

  致无穷尽的精神的勇。

  在天不曾放亮时起身。

  你信不?我不说,也不能

  她的村服,丢了她的羊,

  我勇猛的用我的时光。

  我方才

  已经完了,已经整个的

  往远处飞,往更远的飞;

  又叫在热谵中漏泄了

  总得感谢你,因为从你

  胸前眉字间盘旋,波涛

  在你我这最后,怕是吧,

  正如旭日的威棱扫荡

  真真可以死了,我要你

  啊,假如你能想象我在

  真像情人似的说著话,

  涂著泥,在坦白的云影

  不能躲避你,别人的爱

  我的时刻是可数的了,

  但有推听到,有谁哀怜?

  什么累赘,一切的烦愁,

  每一个儿女当作自身

  天边掣起蛇龙的交舞,

  「陷入了爱,」真是的!前缘,

  值得你一转眼的注意。

  骨血,即使不能给他们

  我那朵云也不能承载,

  就没有生命,要不是爱,

  我慢步的归去,冥茫中

  脱离了这世界,飘渺的,

  血肉的你与血肉的我

  容许我完全占定了你,

  认取。

  能同样做,谁知道,但我

  灿烂的星做我的眼睛,

  到浪的一花,草的一瓣?

  农时的鸟歌;化成水面

  爱你,但永不能接近你。

  爱能使人全神的奋发,

  什么话都是多余的,因为

  我流著泪,独跪在床前!

  我必得在人间受。他们

  但我说什么呢,到今天,

  打上的?为什么打不开?

  什么?就为「我懂得,」朋友,

  向前闯,为了一个目标,

  又叫一阵风给刮做灰。

  到内脏与百骸,坦然的

  爱是不死的;

  拥著到远极了的地方去……

  雷震我的声音,蓦地里

  恩情,痛苦,怨,全都远了,

  天不许我的骨血存留。

  一年,又一年,再过一年,

  好,我再喝一口,美极了,

  再不会来。你看我的脸

  我投到那寂寞的荒城,

  多谢你不时的把甜水

  也许我即使不知爱也

  仰望,那时天际每一个

  心头,我就望见死,那个

  永远宣扬宇宙的灵通;

  浸润我的咽喉,要不然

  你奇怪吧,我有那能耐?

  透澈我的凄冷的意识,

  更大的穷苦,更多的险。

  那天爱的结打上我的

  所能衡量,我即不计较

  不更少也不更多、同时

  回目,你纵使疲倦也得

  苦处说来够写几部书,

  饮食,吞咽腐朽与肮脏

  那是纯爱的驱使我信。

  没有朋友,离背了家乡,

  我奇怪那一次还不死,

  不碍,我不累,你让我说,

  鼓动我将次停歇的心,

  再有电火做我的思想,

  在枯乾的泪伤的眼里

  也就不能有。

  化成石上的苔藓,葱翠

  博大的风在我的腋下

  你的「懂得」是我的快乐。

  化成系星间的妙乐……

  这爱的灵感,爱的力量!

  我独自在旷野里或在

  这于我是意外的幸福,

  这多少年是亏我过的!

  穿著大布,脚登著草鞋,

  更可爱是远寺的钟声

  枯苇在晚风的吹动,我爱

  无涯的幽冥。我如果有

  一颗热心抵挡著劳倦;

  孤寂的侵凌。那三年间

  正如那林叶在无形中

  直到我的眼再不睁开,

  睡孩的梦上添深颜色;

  从此产生智慧的微芒

  我听说古时间有一个

  桥梁边或在剩有几簇

  再有乡人们的生趣,我

  感受你在我血液里流,

  叫哀怜与同情,不说爱,

  我饮咽它们的美如同

  我的发丝,那般的晶莹,

  你的温柔春风似的围绕,

  唉,我真不希罕再回来,

  不可思量是爱的灵感!

  一样的天,一样的星空,

  锦锈的文章;化成波涛,

  我认识了季候,星月与

  风雨的毒浸入了纤微,

  我只要你睁著眼,就这样,

  到一种灵界的莹澈,又

  我做工,满身浸透了汗,

  不知到了哪儿。仿佛有

  你看你的壮健,我的衰,

  在平时乞丐都不屑的

  缕缕青烟似的上通到天。

  到夜深静定时我下跪,

  在无形中收取了你的。

  再没有疑虑,再不吝惜

  教运命的铁链给锁住,

  脸上,叫他们从我的手

  但渐次的我感到趣味,

  同情的热气到他们的

  我的躯壳,我早准备死,

  这想到是正如我想到

  我,我要睡……

  用我的时光,我说?天哪,

  望著画像做我的祈祷,

  现在我

  一堆任凭摆布的泥土;

  这几年来我是个木偶,

  但我终究是人是软弱,

  孝女,她为救她的父亲

  但从此我再没有平安,

  自身挨著饿冻的惨酷

  我就像是一朵云,一朵

  但我当时一点不明白,

  板壁上唯一的画像,

  手搅著泥,头戴著炎阳,

  发见了什么珍异?为了

  我要遗忘,我向远处跑,

  我是个平常的人,

  在尸体的恶臭能醉倒

  爱,那盏神灵的灯,再有

  也不过如此,你再要多

  一切事都已到了尽头,

  有一个乡女子叫贞德,

  就冲破了敌人的重围,

  人说解脱,那许就是吧!

  从它的心里激出变化,

  但我爱你,我不是自私。

  我只是人丛中的一点,

  纯净中生活著的同类?

  如同可口的膏梁;甘愿

  真像是风中的一朵花,

  啊,我懂得!

  直到我飞,飞,飞去太空,

  当前是冥茫的无穷,他

  为了什么我甘愿哺啜

  狮虎似的扫荡著田野,

  我可以,我是准备,到死

  丝毫觉察到我的秘密。

  我想我死去再将我的

  交挽村舍的炊烟共做

  那一天我初次望到你,

  不露一句,因为我不必。

  对你的爱是次一等的,

  就是你——请你给我口水,

  你,你得原谅,我的冤家!……

  鸦影侵入斜日的光圈;

  认识真,认识价值,只有

  不知这就是陷入了爱!

  因为天知道我这几年,

  爬虫,飞鸟,河边的小草,

  我不能盼望在人海里

  有千万人迎著你鼓掌,

  也不容平凡,卑琐以及

  死去,我更没有沾恋;我

  就有也不过是晓光里

  我不妒忌,不艳羡,因为

  思想都染著你,在醒时,

  我知道你永远是我的,

  这样抱著我直到我去。

  又从意识的沈潜引渡

  收拾一把草如同珍宝,

  不妨事了,你先坐著吧,

  寒雁排成了字,又分散,

  利便天光无碍的通行。

  虽则我的肌肤变成粗,

  你是天风:每一个浪花

  这是生命最后的光焰,

  我许向你望,但你不能

  即使你来到我的身边,

  到晚上我点上一支蜡,

  时间来收容我的呼吸,

  更不计较今世的浮荣,

  不久我的身体得了病,

  我不说死吧?再不畏惧,

  是中了毒,是受了催眠,

  当作生身父母一样看,

  这是我唯一,唯一的祈求……

  是愉快,是爱,再不畏虑

  秘密化成仁慈的风雨

  一发的青山,一缕游丝,

  手脚,我心头只有感谢:

  听到底,因为别的机会

  无可思量,呵,无可比况,

  在老农中间学做老农,

  不见分量,阳光抱著我,

  我一定早叫喘息窒死。

  忘了火是能烧,水能淹。

  我又觉得悲哀,我想哭,

  从此我轻视我的躯体,

  我只企望著更绵延的

  有飞虫在交哄,在天上

  化成指点希望的长虹

  一颗子培成美的神奇,

  就你也不知哪里去了:

  悬在我心里的那一幅),

  (因为我没有你的除了

  黑暗中翅膀的舞,化成

  爱你,但从不要享受你。

  淹没它们的冥顽;化成

  在你的泪水里开著花,

  虽则有时也想到你,但

  话只能说明能说明的,

  留下一个不死的印痕:

  满怀的热到另一方向,

  我甘愿的投向,因为它

  多谢你。现在你听我说。

  我爱晚风的吹动,我爱

  不可理解的英勇和胆,

  新娘,我还做了娘,虽则

  我还能见到你,偎著你,

  我获得生命的意识和

  你不能不信吧?有时候

  音乐,奇妙的韵味通流

  死,我是早已望见了的。

  一切的庸俗侵占心灵,

  我,陪伴我有冷,有黑夜。

  在泥水里照见我的脸,

  不让她知道,但她早已

  田野的迷雾,爱的来临

  在星的烈焰里去变灰

  有时我也唱,低声的唱,

  我话说远了不是?但我

  投身到实荒的地域去,

  走千百里巉岈的路程,

  前不露一些羞愧!自然

  到灾荒的魔窟中去伸

  感到一个完全在爱的

  烧红得如同石榴的花;

  十万兵,高叫一声「杀贼」。

  不住微笑漾上了口角。

  救全了国,那也一定是

  有希望接近你的时间。

  救度,至少也要吹几口

  人的村落里工作如同

  因为照亮我的途径有

  最后的转变是未料的;

  冲洗我的胫踝,每一个

  一朵莲花似的云拥著我,

  有星,我心中亦有光明!

  新月望到圆,圆望到残,

  我承受这天赐不觉得

  你闪亮得如同一颗星,

  叫我嫁人,我不能推托。

  在我内心光亮的点上,

  只有爱能使人睁开眼,

  发放我的热烈的情愫

  猛袭到我生命的全部,

  枯苇在晚凉中的颤动,

  酿成了倡狂的热。我哥

  容许我感受你的温暖,

  一撮沙上,但一望到你,

  就这一晌,让你的热情,

  光亮都为我生著意义,

  我陶醉著它们的幽香,

  是光明与自由的诞生。

  我也认识一切的生存,

  在红焰的摇曳中照出

  我说「我懂得」我不惭愧:

  但谁能止限风的前程,

  说,因为我心里有一个

  我不能不赶快!

  我再不能踌躇:我爱你!

  已然诉说到我最后的

  一个母亲我也许不忍

  西天的明霞或一朵花,

  我的怀内的珠光!但我

  一切光明的惊人的事

  静穆的黄昏!我做完工,

  是我的享受;我爱秋林,

  焦黑熏上脸,剥坼刻上

  收取早晚的霞光,我也

  虚怯与羞惭,因我知道

  美丽的永恒的世界;死,

  远,太远!假如一只夜蝶

  也许因为还有一种罪

  我也说过我灵的安乐

  我就感到异样的震动,

  是橙子吧,上口甜著哪——

  有一天得能飞出天外,

  枉然是理智的殷勤,因为

  一定得感到你的力量,

  我们的灵窍如同琉璃,

  像阳光照著一流幽涧,

  黑夜的神秘,太阳的威,

  爱!因为只有爱能给人

  那精神的光热的根源。

  半残的红叶飘摇到地,

  病,一再的回复,销蚀了

  正如没有光热这地上

  说过我怎样学农,怎样

  遥远是你我间的距离;

  我或许要反抗假如我

  我不是盲目,我只是疑。

  学亮在我的眼前扫过,

  我不知道,也无须知晓,

  胆敢上犯君王的天威,

  我自己也觉得真奇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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